的空话。
恐慌一旦被点燃,比刀子还快。
有人开始推拒马。
有人抬脚踹粮仓大门。
有人握紧了枪杆,呼吸越来越粗。
粮仓门前,负责守卫的大唐校尉脸色铁青,手心全是汗。
他身后只有一百名重甲步卒。
若真动手,凭这一百精锐,未必挡不住几百乱兵。可问题是,挡住之后呢?
第一箭射出去,死的就不只是一个闹事的兵。
死的是大唐刚刚收拢的人心。
旁边弓弩手低声问:“校尉,要不要放箭?”
“不能放!”
校尉死死按住刀柄,牙关咬得发紧:“主公有令,优待降卒。今天若在粮仓前杀了他们,后营几万降兵都会炸。谁敢先放箭,谁就是替崔家递刀!”
他抬头怒吼:“后退!冲击粮仓者,按军法处置!”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人群的叫骂压了下去。
王麻子见守军不敢动手,胆子顿时更大。
他跳下辎重车,一脚踹在拒马桩上,指着仓门吼道:“兄弟们,别怕!他们不敢杀!冲进去,把粮搬出来,咱们自己找活路!”
几名暗桩立刻扑上去推拒马。
厚重木桩在雪地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守粮校尉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就在防线将破之时。
一道暴喝,从风雪后方炸开。
“都给我住手!”
声音如雷,压过了漫天风雪,也压住了粮仓前沸腾的叫骂。
人群猛地一静。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风雪之中,沈青岳大步走来。
他没有带大队兵马,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兵。头盔未戴,发上覆雪,肩甲上还凝着冰霜。
可他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