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李道宗声音不高,却冷得压过风雪。
“白袍骑止于火线,弓弩压住谷口。”
“斥候缀后十里,只盯,不战。”
“救治伤卒,收拢俘虏,清点辎重。”
“韩武可以退,但葫芦川里的粮、马、甲,一件都不能让他带走。”
周围将领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程咬金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
“主公,就这么放他走?”
李道宗看了他一眼。
“不是放他走。”
“是不用大唐将士的命,去填他早就选好的死路。”
他抬眸,看向火墙后方一重接一重的狭口。
“韩武把辎重烧成路障,退路全选在骑兵无法展开的地方。这个时候强吃他,赢也要拿人命去换。”
“本王要的是关中,不是一具韩武的尸体。”
程咬金沉默下来。
李道宗又看向李靖。
“这个人,值得尊重。”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仍未散乱的大乾军阵,眼底也浮起一抹认真。
“主公所言极是。”
“退路被断,中计被围,主将负伤,仍能带残部撕开生路。韩武不愧是大乾第一名将。”
说到这里,李靖的目光微微一冷。
“也正因为如此,他活着,才会是我们进入关中最大的麻烦。”
程咬金低头看了眼自己斧刃上的碎肉和血沫,难得没有再嚷嚷。
他粗着嗓子骂了一句。
“硬得硌牙。”
风雪渐渐小了。
葫芦川河谷的喊杀声,终于一点点落了下去。
唐军没有再强行追击,而是迅速控制战场。
弓弩手压住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