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立刻又补上三面盾牌,五六杆长枪毒蛇般刺向他的胸腹、咽喉和膝弯。
程咬金怒吼一声,斧背横扫,将两杆长枪砸断,却也被逼得脚步一顿。
“娘的!”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更凶。
“这老东西,都败成这样了,还能把阵补上!”
大乾军队就像一台生锈却仍旧咬人的绞肉机,一边吞下靠近的唐军,一边在韩武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向后碾动。
他们将沿途烧毁一半的辎重车全部推倒在狭口,砸碎油坛,点燃火油。
轰!
火墙在风雪中冲天而起。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硬生生截断了白袍铁骑继续冲锋的路线。
薛仁贵纵马停在火线之前,方天画戟斜垂,冷峻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火墙之后仍在交替掩护后撤的大乾军队,眉峰微沉。
片刻后,薛仁贵调转马头,来到李道宗身前抱拳。
“主公,敌军阵型未散,火油封路,狭口难展。若强行冲阵,白袍铁骑伤亡会很大。”
程咬金扛着滴血的宣花斧大步赶来,胸膛剧烈起伏。
“主公!就差一口气了!”
“韩武那老小子已经伤成这样,给俺老程一队重甲,俺从火墙边上砸进去,定能再咬他一块肉下来!”
李道宗端坐战马上。
暗金龙鳞重甲上沾着点点血迹,天子剑仍在他手中,剑锋上的血被风雪冻出一层薄红。
他没有立刻说话。
漆黑深邃的眼眸穿过火墙,落在韩武逐渐远去的背影上。
那个高大魁梧的身躯满身伤痕,却仍旧像一座铁塔,撑着大乾残军一点点退向第二关。
片刻后,李道宗缓缓抬手。
程咬金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