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圆阵就被迫收缩一丈。韩武的圆阵没破,却一点点被挤成了死壳,盾手丝毫不敢松动。
“张烈!”
北面出口处,张烈双手按着陌刀,声音沉闷如铁。
“末将在!”
李靖眸光一寒。
“陌刀军压住北口。一骑不得出。”
张烈咧嘴一笑,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末将明白。”
他身后三千陌刀军无声立起丈长陌刀。刀刃在雪光里泛着幽冷寒芒。
他们没有冲锋,也没有喊杀,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已经立好的铁墙。大乾军中,不少士卒望向北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高武世界,万人成阵,军势便不再只是人数。
唐军上空,黑色煞气层层凝聚,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黑龙,死死压向大乾圆阵。大乾圆阵上方,红色煞气则凝成一团厚重铁壳,硬生生顶住黑龙撕咬。
两股气机在半空撞在一起,风雪被硬生生挤开,河谷上方竟出现了一片无雪的真空地带。
每一次黑色煞气压落,大乾前排盾手的膝盖就往冻土里陷进半寸;每一次红色煞气反冲,唐军塔盾上也会炸开细密裂纹。
这不是简单的围困,而是两支大军在用军势与煞气互相碾压。
韩武布下的防御圆阵极稳。盾牌层层相扣,长枪密如寒林。辎重车上的重弩不断发威,一根根粗大的弩矢呼啸而出,将试图靠近的唐军逼退。唐军占据合围之势,可一时之间,也无法直接咬碎这块硬骨头。
高台最高处,李道宗身披暗金龙鳞重甲,腰悬天子剑,静静俯视整片战场。
他没有急着下令,也没有半分焦躁。
从铁锁三关被韩武逼退,到今日反过来将大乾中央军围在葫芦川,攻守之势已经彻底倒转。唐军士气攀升到了顶点,每一面战旗都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