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中军、后卫,保持三里间距。”
“各部不得乱阵,不得争抢辎重,不得擅离本队。”
“谁敢贪功冒进,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左威卫将军一怔:“大帅,如今唐军已经……”
韩武回头看他,目光如刀:“执行军令。”
左威卫将军心头一寒,立刻低头:“末将遵命!”
军令很快传遍全军。
原本躁动的前锋被强行压住,各部旗号重新拉开。盾手、弓手、骑兵、辎重队按序推进。那些唐军遗弃的东西就摆在路边,却没有一个大乾士卒敢伸手去捡。
韩武不是看不见胜机。
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这可能是开战以来大乾最好的机会。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乱。
因为对面的人是李靖。
那个青袍文士一样的老将,自从出现在唐军阵中,大乾西北战线便再没赢过一场像样的仗。
韩武宁可少追十里,也绝不会把三十万大军拉成一条任人切割的长蛇。
“斥候!”
“在!”
“左右两翼各放二十里,每十里回报一次。雪坡、林地、河沟、废寨,全给本帅查清楚。”
“若有伏兵,哪怕只是一道马蹄印,也必须报上来。”
“遵令!”
一队队斥候离阵而出,像梳子般向两侧散开,很快没入风雪。
远处雪岭上。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静静立在高处,遥望大乾军阵。
风雪遮住大半视线,可那条黑色军阵依旧严整,前锋不散,中军不乱,后卫不急,侧翼斥候不断外放。
李靖眼中没有轻视,反而微微颔首。
“韩武,果然不是崔令川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