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雪原上,再没有比它更耀眼的目标。
也再没有比它更致命的诱饵。
五里外,一处雪丘之后。
三名大乾斥候整个人埋在雪窝子里,冻得嘴唇发紫。
为首的什长举着千里镜,眼睛死死盯着唐军中军方向。
这几日,他已经看到了太多异样。
唐军营中的炊烟少了。
前营士卒换防混乱了。
昨夜还有几车辎重被丢在雪沟里,无人回收。
可他始终不敢断定。
李道宗太狠,李靖太稳,谁也不敢轻易说唐军真败了。
直到此刻——
那面黑底金线的中军大纛,动了。
什长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狠狠抖了一下。
旁边的斥候低声问:“什长,怎么了?”
什长喉咙发干,握着千里镜的手都在发颤。
“退了……”
“什么退了?”
“李道宗的中军大纛退了!”什长猛地回头,眼珠发红,“连仪仗都在撤!这不是普通调营,这是主帅在跑!”
另外两名斥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中军大纛后撤。
仪仗后撤。
前营混乱。
辎重丢弃。
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处破绽,而是一场真正的溃败。
什长一把抓住身旁斥候的衣领,声音嘶哑。
“快!把消息传回第一关!”
“告诉大帅,李道宗撑不住了!”
“他要跑!”
与此同时,大唐营盘之内。
中军大纛一退,最先炸开的不是大乾人,而是唐军自己。
李靖的军令只下到高层将领,中下层士卒根本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