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大乾精骑在风雪中狂奔,马蹄踏碎雪壳,卷起大片白雾,远远望去,像一条黑色洪流在葫芦川外翻滚。
前方数里,唐军后卫正在撤退。
薛仁贵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三千白袍铁骑随他殿后。白袍在风雪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看似凌乱,实则每一队之间都还咬着距离,没有半点真正溃军的散架。
一名校尉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将军,敌骑咬上来了。”
薛仁贵回头看了一眼。
雪尘之中,大乾骑兵越来越近。
他眼神冷得像刀:“按大元帅军令,弃第三批辎重。”
校尉一怔:“将军,这一批里有两箱完好的羽箭。”
“不放点真东西,韩武不会信。”
薛仁贵淡淡道:“弃。”
“是!”
很快,几辆辎重车被推翻在路旁。
车上有发霉的陈粮,有破烂的帐篷,也有几袋尚未开封的新粟和两箱完整羽箭。车辙乱成一团,雪地里还洒了血,几面残破唐旗半埋在雪中,看上去就像撤退时仓促丢下的东西。
大乾骑兵追到近前,立刻有人兴奋大喊:“将军!唐军丢了辎重!”
左威卫将军勒马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在那两箱羽箭上。
霉粮可以作假,破帐可以作假,可完好的军箭不会平白丢下。
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哈哈哈,唐军果然撑不住了!”
旁边一名副将仍有些迟疑:“将军,大帅有令,不可轻易孤军深入。”
左威卫将军冷笑一声:“薛仁贵亲自殿后,唐军若不是已经乱了,岂会连军箭都不要?”
他猛地扬起马刀。
“留下三百人收拢辎重,其余人继续追!今日若能咬死白袍军,本将便是破唐第一功!”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