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心头一凛:“属下明白。”
“还有别的?”
暗桩取出密报双手递上:“有条真消息。清河崔氏的崔弘道,暗中联络了关中三家二流门阀。他们似乎也察觉前线粮草有危,正在筹私兵,想等唐军败退时截断我军退路,顺势向韩武卖好。”
茶楼静了片刻。
徐茂公轻笑一声,那笑冷得像窗外的雪。
“这群门阀老狗,别的本事没有,闻血腥味倒快。他们不是来截我军退路,是在替自己选坟地。”
暗桩问:“要不要提前拿下?”
“不急。”徐茂公折好密报,“饵都撒出去了,只钓韩武一条鱼,太亏。盯死他们。私兵从哪出,粮从哪调,谁递信,谁开库,全记清楚。等他们动了,再按主公和大元帅的计划——连根拔起。”
前线大营里,戏演得太真,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午后,十几名中层校尉联袂来到中军帅帐外,跪在雪中求见。帐帘掀开,寒风灌入,火盆里的炭火猛地一暗。
李道宗端坐主位,黑底金线蛟龙甲覆身,腰间天子剑未出鞘,却让整座帅帐都像压着一柄刀。
为首校尉咬牙开口:“主公!将士们这几日吃不饱,操练时已经有人腿软。外头都传粮道断了,再过五日就要彻底断粮。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帐内一片死寂。
李道宗抬眼扫过众人。只这一眼,十几名校尉心口同时一沉,才猛然想起,坐在帅位上的不是寻常主帅,而是亲手斩使、立旗称唐的镇凉王。
“粮草之事,本王与房大人自会处置。”李道宗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回去,约束部下。军中敢借机生乱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为首校尉身上,像刀压在鞘里。
“熬过这几日,战后按苦战记功。本王,饿不死自己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