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杆重重敲在沙盘边缘。
“假断粮,假溃退,真诱敌。”
帐内气氛陡然一紧。
李靖继续说道:“这半个月来,韩武已经看清了我们的强处。玄甲重骑机动迅猛,白袍铁骑来去如风,陌刀军正面绞杀无坚不摧。只要我军阵型完整,他绝不会轻易离开三关。”
“所以,我们要让他看到另一面。”
“粮车误期,军中减灶,前营躁动,后队争粮。要让他的斥候看见,要让关中的细作听见,也要让大乾那些门阀相信——大唐久攻不下,粮草接济不上,军心已经开始乱了。”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虽然粗豪,却不傻。
“连自己人也骗?”
“骗。”
李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除了今日帐中诸位核心将领,普通将校、普通士卒,一概不知真相。”
沈青岳脸色微变。
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假乱容易,真乱也容易。难的是让乱只浮在表面,而不伤到军中骨头。
李靖看了他一眼,声音冷硬:“韩武是老将,眼毒得很。若士卒脸上的慌乱是装出来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只有他们自己也以为粮道出了问题,那种不安与恐慌,才能骗过韩武的斥候。”
程咬金忍不住搓了搓手,粗声粗气道:“大元帅,这招够狠。可要是火候控不好,假溃变成真溃,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靖平静道:“所以,知情的人越少越稳。乱在皮肉,不乱在骨头。军令、真粮仓、主力调度,全部握在我们手里。”
说完,他忽然转向沈青岳。
“沈将军。”
沈青岳立刻上前一步:“末将在!”
李靖将手中的木杆递给他。
“你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