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城外,大唐中军大营。
宽敞的帅帐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但帐内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数十名大唐核心将领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帅案上那张刚刚铺开的巨大羊皮地图。
徐茂公摇着羽扇的手停在半空,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他指着这张长达一丈、宽八尺的巨型地图,声音低沉。
“主公,各位将军。这张图,是百骑司四百多名暗桩,历经数月,用人命一条条填出来的关中布防全貌。”
徐茂公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韩武那个老狐狸,把整个关中变成了一个带刺的铁王八。”
李靖大步走到帅案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推演木杆。这位大唐军神此刻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跳动着锐利的光芒。
“都看仔细了。”李靖手中的木杆点在地图最西侧的咽喉要道上,“这是韩武的第一道封锁线。三万大乾禁军,沿河设卡,依山结寨。他根本不跟我们在平原列阵,而是把所有兵力塞进了狭窄的谷口。白袍铁骑的冲锋优势,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
薛仁贵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冷声道:“大元帅,地形狭窄,铁骑确实冲不起来。但如果给我五千精锐,趁夜色攀崖摸过去,从侧翼突袭,未必撕不开他的口子!”
“撕开第一道没用。”李靖手中的木杆往东边挪了三寸,重重敲在地图上,“看这里。韩武在第一道防线后方十里,布下了第二道防线。五层连环堡寨。”
全场将士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五层堡寨,不是一字排开,而是呈梅花阵型交错。”李靖的声音在帅帐内回荡,“每个堡寨驻军两千,互为犄角。薛将军,就算你撕开了第一道防线,一旦冲进这个区域,立刻就会面临五个方向的交叉夹击。韩武在堡寨之间挖了三道宽两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