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税的情况下做到的。百姓手中有余粮,自然乐于缴税。”
李道宗微微颔首,翻到下一页。
“不仅是钱粮。”房玄龄继续汇报道,“各县县衙呈报的民间诉讼案件,比战前下降了足足六成。新唐律赏罚分明,严惩地痞恶霸,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少了许多纷争。”
房玄龄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最让臣惊喜的,是匠作营与军户的变动。工匠产出在流水规制下直接翻倍。而自军功授田令颁布后,雍州本地军户子弟的入伍率,达到了这片土地百年来的最高峰!各县募兵处天天排长龙,那些年轻人不是被抓壮丁抓来的,他们是红着眼睛,抢着要来给大唐卖命的!”
李道宗看着卷宗上那一个个冰冷却又重若千钧的数据,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大乾靠着恐惧和压榨驱使百姓,而大唐,靠的是给天下人一条活路,一个靠军功翻身的希望。
“沈青岳最近在干什么?”李道宗放下卷宗,突然开口问道。
提到沈青岳,房玄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主公,臣正要汇报此事。沈将军作为雍州都尉,这百日里当真是立了大功。”
房玄龄上前一步,详细解说道:“他不仅把雍州本地的治安管得铁桶一般,更难得的是,他主动推动了本土军户与我军将士的融合。”
“哦?怎么融合的?”李道宗来了兴趣。
“沈将军在各大营中,办起了‘讲武堂’。”房玄龄眼中满是赞赏,“他把那些在关中边军里混了半辈子的老兵痞全挑了出来,不让他们上阵,专门让他们给咱们的新入编将士讲课。”
此时,城外左厢大营的一处空地上。
几百名新兵正盘腿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前方一块大石头上,蹲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关中老兵。他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