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寒风渐渐褪去了刺骨的冰冷。
不知不觉间,唐军接管雍州这片广袤的土地,已满百日。
百日的时间,对于一个三百年的旧王朝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但对于大唐这台刚刚运转起来的庞大机器而言,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清晨的雍州城,晨曦刚刚撕裂云层。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一队全副武装的玄甲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正在进行例行巡逻。沉重的铁甲碰撞声“铿锵”作响,却再也引不起两旁百姓的恐慌。
街边的包子铺早早支起了蒸笼,热气腾腾。铺子老板看着巡逻走过的军士,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热情地招呼着。因为他知道,这些兵不会白拿他一个包子,更不会像以前门阀的私兵那样掀了他的摊子。
城东的官仓前,运粮的马车排成了长龙。新任命的文吏们拿着账册,有条不紊地核对、称重、入库。
城外的校场上更是热火朝天。数万名刚刚入编的新兵正在进行严苛的阵型操练,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三层军政模板、两税法雏形、军功授田令、匠作营体系。这些曾经只存在于房玄龄奏折上的文字,如今已经化作了实打实的规矩,如同无数条粗壮的根须,死死扎进了雍州的大地。
从战前被门阀只手遮天的控制区,到如今彻底被大唐制度覆盖的新领地,雍州迎来了一次真正的脱胎换骨。
雍州刺史府,正堂。
李道宗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这是房玄龄昨夜熬了个通宵,亲自整理出来的《雍州百日总呈》。
房玄龄站在堂下,眼眶虽然带着熬夜的乌青,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主公请看第三页。”房玄龄指着卷宗,声音洪亮,“百日以来,雍州及下辖各县,税赋月入较接管前,稳稳提升了三成半!这还是在我们免除了七成苛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