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一名幕僚走上前,满脸担忧:“大将军,您这般顶撞钦差,朝堂那边怕是……”
“我知道。”韩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帮坐在神京里的人,根本不懂打仗。他们只看到每天消耗的钱粮,却看不到对面的刀锋有多利。朝廷、太子、门阀,各有各的算盘,都想拿老夫的二十万大军去当筹码。”
韩武转头看向帐外的关中平原,声音沉重:“如果我贸然出击,大乾就真的完了。”
……
雍州城外,大唐中军帅帐。
几盆炭火将帐内烤得暖烘烘的。李道宗身披一件宽松的玄色常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徐茂公快步走入帐内,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条,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主公,百骑司刚从关中截获的飞鸽传书。”徐茂公将纸条双手呈递过去,“大乾朝廷给韩武下了催战密旨,限期三个月收复雍州。太子和门阀的监军也在前线给韩武施压。”
李道宗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韩武接了?”李道宗问。
“接了,但没听。”徐茂公笑着回答,“据百骑司暗桩回报,韩武当着钦差的面把密旨锁进了柜子,还放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钦差太监和崔家的监军被他直接骂出了帅帐。”
帐内,正在看地图的李靖转过身,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赏。
“韩武不愧是大乾第一名将。”李靖沉声说道,“他看得很准。我们的重步兵和玄甲铁骑已经完成了阵型磨合,只要他敢放弃堡垒和壕沟出来打野战,我有十成把握在三天内吃掉他五万人马。”
程咬金坐在一旁啃着羊腿,听到这话,把骨头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这老乌龟倒是沉得住气!连皇帝的旨意都敢违抗,老子倒是有几分敬佩他了。”
李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