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种地!老子这把力气,留在家里也是饿肚子,不如去大唐军营里搏个前程!”
人群彻底沸腾了。
没有绳索,没有皮鞭,没有官差的呵斥与踢打。当大唐将“当兵”从一种被压迫的徭役,变成了可以改变命运、跨越阶层的通天大道时,西北汉子骨子里的血性和对土地的渴望,被彻底点燃了。
仅仅三天时间。
雍州城外的四个募兵大营,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青壮挤得爆满。有原本的军户子弟,有种地的佃户,甚至还有不少城里的铁匠学徒和猎户。
他们在大乾治下被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牛马,但在大唐治下,他们看到了做人的尊严和活下去的希望。
五天后,募兵结束。
中军帅帐内,沈青岳将一份统计名册递给李靖,声音洪亮:“禀药师将军!此次募兵,雍州及六县共招募青壮四万余人!经过基础的体格筛选,全部合格,已编入新兵辅兵营!”
李靖看着名册,微微点头。
这四万辅兵虽然没有经历过战阵,战斗力远不如玄甲军和那三万两千名降军精锐,但他们的作用却大得惊人。大唐的主力战兵过于宝贵,不能总是浪费在押运粮草、修缮城防、巡逻治安这些杂务上。有了这四万辅兵,十万玄甲和各路精锐就能被彻底解放出来,化作纯粹的杀人利剑。
“新兵的精气神如何?”李靖问道。
“回将军,士气高昂得吓人!”沈青岳感叹道,“他们都是冲着分田和军饷来的,谁也不想被淘汰。只是……这四万人完全不懂军阵,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猛将来操练他们。”
李靖目光微动,看向坐在一旁正啃着羊腿的程咬金。
“知节。”李靖淡淡开口。
程咬金动作一僵,手里的羊腿突然就不香了。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连连摆手:“药师!你可别打俺老程的主意!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