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半个时辰后,刺史府偏院。
十几个穿着破旧官服的大乾旧文吏,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们是原本在雍州各县任职的底层官员,城破后被统一看管在此。
“完了……唐军这是要清算我们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主簿浑身抖若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等虽然没做过大恶,但毕竟是吃大乾俸禄的,今王爷定是要拿我们的人头去祭旗啊!”
“我还不想死啊!门阀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凭什么要我们来顶罪!”另一个年轻书吏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绝望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房玄龄在几名玄甲甲士的护卫下,大步走入偏院。
哭声戛然而止。所有文吏死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房玄龄站定脚步,目光扫过这些战战兢兢的旧官,展开了手中的任命文书。
“王守仁。”
老主簿浑身一僵,颤颤巍巍地爬上前,磕头如捣蒜:“罪臣在!求大人留罪臣全尸……”
“即日起,大唐任命你为雍州长宁县县令,赐官服,领正七品俸禄。”房玄龄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杀气,“长宁县的春耕与户籍,由你全权负责。干得好,大唐自有封赏;敢贪墨一文钱,定斩不饶。”
院子里瞬间死寂。
王守仁呆滞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房玄龄,嘴唇剧烈哆嗦着:“大……大人说什么?县令?我……我不死?”
“大唐的刀,只杀贪官污吏和门阀死硬分子。”房玄龄将文书递到王守仁面前,沉声道,“你们在地方上干了半辈子,熟悉风土人情。大唐给你们机会,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李子安,任平远县县令!”
“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