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烧得滚烫,帐内温暖如春。波斯地毯铺满地面,案几上摆着精美的糕点和温好的烈酒。
清河崔氏掌舵人崔弘道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樽,眉头却微微皱着。
“崔老太爷,您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太原王氏的统领王德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态度颇为倨傲。
其他几个门阀的统领也纷纷落座。
崔弘道放下酒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我刚接到消息,外围的禁军营区里,怨气很大。赵武那个人,脾气火爆,底下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已经快压不住了。”
王德冷笑一声,不屑地撇撇嘴:“压不住又怎样?一群从神京逃出来的丧家之犬,还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
“话不能这么说。”崔弘道摇了摇头,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李道宗的唐军就在对面盯着,咱们二十万人看着多,但要是内部先乱了,这仗还怎么打?老夫的意思是,咱们各家凑一笔银子,再拨一批好粮,先稳住赵武和那些禁军。”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名门阀统领面面相觑,脸色都沉了下来。
“崔老太爷,这事儿我王家可不答应。”王德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冷冷道,“咱们门阀出钱出粮,是为了养咱们自己的私兵!他赵武的禁军,本就是朝廷的兵,吃的是皇粮!凭什么用咱们门阀的银子去养朝廷的兵?”
“就是!”旁边一名范阳卢氏的统领也跟着附和,“咱们的粮草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凭什么白白送给外人?他们要吃好粮,找朝廷要军饷去啊!”
“诸位!”崔弘道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现在是大敌当前!李道宗连破十七万禁军,难道你们还看不清局势吗?一点银子和粮草,换五万禁军在前头给咱们卖命,这笔账难道算不过来?”
“算不过来!”王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