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把凉州原有商队、车马行、驮队、脚夫名册全部重编。三车一伍,十伍一队,百队一营。”
“从今天起,商路改军运。”
“每三十里设一处中转仓,每六十里设一处护粮营。沿途村寨、军户、小县,凡愿出屋舍存粮、出青壮护粮者,皆记军功。”
文吏呼吸一顿。
房玄龄继续道:
“减税三年的承诺,立刻抄成告示,贴到每一座村口。”
“军功授田令的细则,也一并发下去。”
“告诉他们,护一趟粮,记一笔功。斩一名袭扰游骑,功加一等。战后按功授田,田契归户,不许门阀抽成,不许狗官克扣。”
“谁敢动大唐的粮车,谁就是断他们的田,断他们子孙的活路。”
文吏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房玄龄要做什么了。
崔弘道靠门阀封官道,想断唐军的粮。
房玄龄却反手把粮道搬到了百姓脚下。
门阀靠重税、粮价、私兵,把军户压得抬不起头。大唐给的却是现银、减税、军功和田地。
谁护粮,谁有功。
谁有功,谁分田。
这不是单纯运粮。
这是在把沿途所有被门阀压榨的军户,全变成大唐粮道上的眼睛和刀。
“属下立刻去办!”
文吏激动得手都在抖,抱起册子便往外冲。
房玄龄望着地图上那几条红线,轻声道:
“崔弘道,你以为粮道在官道上。”
“错了。”
“粮道在人心里。”
不出房玄龄所料,永平县倒戈、官价收粮、减税三年和军功授田的消息,很快就像火星落进干柴堆。
不到两天,雍州周边第二、第三个小县的代表,便趁着夜色摸到了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