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二十万大军,在别人眼里是天堑,在李靖眼里却是一堆随时能拆开的积木。
因为李靖看的不是人数。
是粮,是令,是心。
“据此三处死穴。”
李靖手中木棍重重顿在沙盘中央。
“老夫定下三步破敌之策。三步走完,再与其正面决战。”
他转身看向房玄龄。
“房公,第一步,断粮稳民。”
房玄龄缓步上前。
他一袭朴素青衫,面容清癯,手中没有刀剑,只有一本厚厚账册。
可当他翻开账册时,帐内众将却莫名觉得,那册子比刀还冷。
“主公,药师。”
房玄龄声音温和,却句句落在要害。
“雍州周边六县,多是军户聚居。这些年,门阀为了养私兵,在六县横征暴敛,税赋一年比一年重。许多军户家中男丁在边军,田里只剩老弱妇孺,却仍要交双倍粮税。”
他指尖按在账册上。
“去年冬,六县粮价最高时,斗米十贯。”
帐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斗米十贯。
这已经不是卖粮。
这是要命。
房玄龄合上账册,目光扫过众将。
“所以我大唐第一步,不是去抢粮,也不是先烧粮。”
他缓缓说道:“是买粮。”
众将一怔。
房玄龄继续道:“大军所过之处,以官价现银,向百姓收购余粮。各户必须留足口粮,任何军士不得强买强征,违令者斩。”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这位文臣声音依旧温和,可帐内众将却听得心头一凛。
“同时,以主公名义发下布告。”
房玄龄转向李道宗,拱手道:“凡归附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