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的棋。
“其一,粮道。”
木棍移到一条狭长山道上。
“二十万人,人吃马嚼,每日耗粮都是天文数字。崔弘道为了笼络门阀,把粮草供给交给太原王氏单线负责。王氏有粮,有钱,却有一个致命问题——粮道太长。”
李靖手中木棍沿着山道缓缓划过。
“沿途山林密布,驿站分散,只要被掐住一处,前营便要少粮。若再烧其存粮,五日之内,军心必乱;七日之后,军令便压不住饥兵。”
帐内众将眼神顿时变了。
李靖没有说“敌军强”。
他只说“敌军会饿”。
这一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狠。
“其二,军令。”
木棍点在联军中军位置。
“五万门阀私兵,只认崔弘道和各家家主。十五万禁军、边军,看似奉朝廷旗号,实则各有统属。”
李靖抬眼,淡淡道:“顺风时,他们可以一起冲。可一旦受挫,谁先死,谁先退,谁断后,谁领功,便都会变成刀子。”
程咬金听得嘿嘿一笑,低声嘀咕:“说白了,就是一锅夹生饭,火一大就糊。”
不少将领忍不住咧嘴。
李靖没有笑。
木棍落在最后一面大旗上。
“其三,主将。”
帐内瞬间安静。
“崔弘道不蠢。”
李靖这句话一出,众将反而更认真了。
“他懂权术,懂钱粮,懂如何拿捏门阀和朝廷。可他越懂这些,越不敢把军权真正交给将领。”
李靖目光冷了几分。
“二十万人看似归他号令,实则每一营后面都牵着一根门阀的线。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崔弘道以为这是稳妥,殊不知,这是兵家大忌。”
沈青岳心头狠狠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