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一个死人。
“本王腿脚不好,跪不下去。”李道宗声音不大,却字字刺骨,“有屁,就赶紧放。”
殿内空气,瞬间一滞。
魏忠愣住了。
王腾也愣住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李道宗会恐惧,会愤怒,会不甘,唯独没想过——他居然敢当着圣旨的面,骂得这么直白。
“大胆!”魏忠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厉喝,“李道宗,你敢藐视皇恩?好,好得很!咱家倒要看看,你听完这道旨意,还能不能继续嘴硬!”
他猛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皇子李道宗,镇守凉州五年,不思皇恩浩荡,反而穷兵黩武,横征暴敛,致使西北民不聊生。更有密报称其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大逆不道!”
“朕心甚痛!念其皇室血脉,不忍株连。特赐鸩酒一杯,白绫一条,留其全尸!凉州三十万兵马,即刻交由镇威将军王腾全权接管。钦此!”
圣旨念完。
一名御林军立刻端着托盘上前。
托盘之上,一杯鸩酒,一条白绫。
刺眼得很。
魏忠收起圣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作呕的阴笑:“九殿下,谢恩吧。陛下仁慈,还给您留了个全尸,您可别让咱家为难。”
王腾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殿下放心,您那三十万兵马,末将一定替您好好照看。至于凉州这块地方——末将也会替您好好收着。”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没有半点遮掩。
五年苦战,换来的不是封赏,而是一顶谋反的帽子,一杯毒酒,一道夺兵的圣旨。
李道宗盯着那杯鸩酒,忽然笑了。
先是低笑。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发颤。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