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飞雪灌进大殿,烛火乱晃,寒意扑面。
一行人踩着雪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身披大红蟒袍,手捧圣旨,眼神阴鸷,连半点礼数都懒得做。
大内总管,魏忠。
他身旁跟着一名顶盔贯甲的魁梧武将,手按佩剑,目光在殿中一扫而过,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镇威将军,王腾。
再后面,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甲叶铿锵,杀气腾腾,直接堵死了殿门。
魏忠捏着尖细的嗓子,阴阳怪气地笑了:“九殿下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外面冰天雪地,殿下这大殿里倒是暖和得很。”
李道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京城离凉州三千里。魏公公不在父皇身边摇尾巴,跑到本王这里做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魏忠的脸扇得一阵青一阵白。
魏忠脸色一沉,猛地举起圣旨:“咱家奉旨而来!九皇子李道宗,还不跪下接旨!”
王腾也往前一步,手掌搭上剑柄,冷笑不止:“九殿下,陛下旨意当前,你还坐着?莫非在这凉州待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殿中的炭火、陈设、账册,眼底那点贪色几乎藏不住。
出发前,太子就已经交代过了。
凉州苦寒,李道宗这五年不过是苟延残喘,手里全是些吃不饱饭的边军废物。只要圣旨一到,这三十万兵权,这大片地盘,就全归他王腾接手。
这哪里是差事?
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然而,面对圣旨,面对御林军,面对王腾按剑逼迫,李道宗却依旧稳稳坐在白虎皮大椅上,连姿势都懒得变。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魏忠。
那目光冰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