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几根参须,考场上竟没想起来吃,啊呀呀真是暴殄天物,沈持找出来,还就着原先的油纸包好放起来,心道:等三年后进京会试的时候吃吧。
外头的天逐渐放亮,沈持穿戴齐整悄悄出去。沈家大门外,沈山和沈煌一个坐在门左边,一个右边,两尊门神似的,把沈持给下来一跳:“爷,爹,你们俩……唉,起这么早作甚。”
“送你去县城啊。”父子二人齐声说道。
沈持:“……”于是他又一次坐上了沈山赶的牛车。
到了县城,小贩们打着哈欠刚开始一天走街串巷的叫卖吆喝,袅袅炊饮方起,市井气才将将苏醒。
沈持从牛车上下来:“爷,爹,你们回吧。”
沈山肚子里有许多话要交待给孙儿,不巧这时候前头站了一壮汉一毛驴,驴子耳长尾秃肥但没精神,壮汉虎背熊腰容光焕发:“嘿,举人小老爷,看榜去呀?”
是赵蟾桂。
沈持:“哎呀赵大哥,你这么早来这里等我啊?”
赵蟾桂:“我算准了你必是今日一早去省城看榜,天不亮就等在这儿了。”
“赵大哥,这次我一人去就行了。”沈持说道:“何苦让你受累再同我跑一趟。”
“举人小老爷,”赵蟾桂的脸皮变得很厚:“我是诚心诚意……我爹说的‘追随’你的,你把我当自己人用吧。”
沈持想了又想,终于说道:“走,一块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