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从我背后死死捂上我的嘴巴,我当时以为我也要完了,回头一看,却发现是我母族的长老。”
“那天屋子里很黑,我只看得到大火吞噬了我的母亲,还有我的父亲那一脸映着火光,毫无悔意,甚至欣喜到几乎疯魔的表情。长老把我带离那里,为求自保,命令我隐瞒秘密,等他日羽翼丰满之时再伺机报仇。而今我母族被大肆清洗,我觉得,是时候了。”
听完,应如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几百年感情养得太过寡淡,不能对别人的苦难感同身受;或是她自己总是知道,人活在世上,总是要受些磋磨的;又或许是,这件事并未在她面前亲自上演,所以她心中并未泛起多大波澜,只缓缓启唇,道:“节哀。”
戚陌离并无哀色,他们就像是坐在谈判桌两边的人,谁都不肯屈服,也谁都不肯同情。
戚陌离看着她的冷静,他一直都很佩服她这一点,她好像总是这么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或者说不甚在意的样子,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冷静地去做事、思考。他几乎看不到她真实情绪的触动,那些嬉笑打骂就像是她表面的伪装,敷衍,撕下那层伪装,似乎就只剩一个冷漠的人。
有些人冷漠是不闻不问。有些人冷漠却是事事都有回应,可事事都不放在心上,似乎什么都无法真正感动她。
可戚陌离觉得,她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两百年前他分明见过一回她的悲悯,只是这两百年,这人展露出来的情绪越来越少了,连戾气和杀气都少了,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淡淡模样。
明明不大的年纪,哪来这样的气度?青渊候府,上神之后,他记得之前打听她消息的时候不少人都说她会是下一个飞升的上神。难道,神,从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觉悟吗?
戚陌离嘴角扯了扯,眼神却是冷漠的,道:“等他跪在我母亲灵位前赎罪时,我便能节哀了。”
应如是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