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澜不知道是想笑, 还是替戚衍榆心感悲哀。
见对方不说话,或许是无话可说了,戚牧遥眼情绪放缓,终于语气放弱, 他再次强调:“你跟他好好说话。”
“他什么都能听见, ”戚牧遥祈求,“你好好跟他说。”
戚牧遥离开房间, 房间又只剩下了他和戚衍榆。
恍惚间, 空荡的就像是记忆力深处紧锁的铁盒。
铁盒里有两个活人,不过另一个活人是长久躺在病床上的。
他觉得很可怜。
顾惊澜在房间回眼, 看他。
脸没什么血色,闭着眼睛, 安详的。
窳白的手背, 长久地滴液。
许久后,重新坐回他身边, 一言不发。
垂眼,不去看,可后来又看他。
他不知道他心脏到底是怎么停跳的。
又是做了怎么一番抢救而导致脑缺血要卧床好一段时间。
真的像极了。
一模一样。
扎得黄紫淤块的手背的惨状恍惚地令他回到那个夏天。外面热火朝天, 房子里空调度数低到手脚冰凉。
女人在小孩的小时候就在床上躺着,手脚被禁锢着。只要小孩凑近了女人的病床,女人就会抓起小孩来打,女人看小孩眼神, 歇斯底里, 仇恨, 敌意,疯狂,不清醒。
小孩后来学会了保持了一定距离, 有时候在女人的链条放长时,他会躲起来。
但是男人一旦看见女人打小孩,就会抓起女人来扇,小孩只能扑过来咬男人手。
后来小孩上学了,放学就来看女人,女人终于像是睡觉一样,每天都安静地躺在床上。
稍稍去抓住这只手,以前不敢碰,等到有一天他放学回来,女人从床上消失了,他想握也再都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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