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试卷是她有史以来拿的最低分,因为她写跑题了——命题是“我的妈妈”,她写的是赵涟清。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赵涟清还给她煞有介事地买了本生理卫生书,现在看来有些小题大做,毕竟她现在喊他哥喊他赵涟清也喊他妈妈,此人已能面不红心不跳地应下。
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沈念笑了笑,颇为怀念地把作文看了一遍。措辞虽然稚嫩,却感情真挚,应该拿个满分才是。
她又继续翻起抽屉来,不知是他收纳有问题还是她的东西没地方放,里面竟然都是她的卷子。从小学到初中厚厚一摞,把三层抽屉都塞满了。试卷之下还有她的一些涂鸦,赵涟清也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的,连她小时候在老赵的值班日志上画的小猫蛋黄都被他整整齐齐地裁下来,存放在里面。
抽屉像是一个巨大的金矿,她乐此不疲地翻阅着,仔仔细细地淘金——里面有她小学时流行的碎花蕾丝皮筋、有她初中用了一半的涂改液,还有她买的动漫存钱罐(里面没有一分钱)、她高中痴迷电视剧时,和陈雅路一起买的女主同款辫绳手链(陈雅路买了男主的)……
她看着这些东西,时而怀念,时而想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青春期的自己,隔着漫长的时光与那时候的沈念对话。于是起了劲,她连抽屉的角落都没放过,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找打了一个扣着扣子的铁皮铅笔盒。
看起来像个宝贝。
沈念满怀期待地打开后,发现那是一只手机。
七八年前的款式,现在来看,有些过于笨重。是赵涟清上大学的时候在用的那只。
她不抱希望地摁了下开机键,手机竟然还有电,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壁纸上的少女似乎在等公交车,有些百无聊赖地仰头看着天空发呆。
是自己的照片。
哥哥那时候的手机屏保,是自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