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只觉得自己躺在了冰冷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床上,手臂上被冷冰冰的东西戳着,动弹不得。
大概是生病了。
她上高三以来经常生病。特别是寒假结束,赵涟清离开的时候,那个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睡不着,突然脑子一热跑到阳台上背单词,自虐般吹了一夜冷风后,第二天果不其然感冒了。
她一边发着烧一边参加月考,英语考试除了作文扣了3分外,其他都是满分。
再到后来,学习压力一天天变大,高考近在咫尺,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她时常做噩梦,梦的内容基本都一样,就是自己失误没考到大城市,灰溜溜地考上了峰南大学,害得赵涟清又辞去了北津的工作回到老家陪她。
第二天醒来后,枕头几乎都是湿的,她心如刀绞地抚摸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陈雅路便打着哈欠从隔壁床上起身,睡眼朦胧地问她为什么哭了一晚,是不是偷偷在看韩剧。
如果是电视剧就好了。
梦里哥哥那包含着失望和遗憾的眼睛让她痛不欲生,她的嘴唇哆嗦个不停,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说自己梦到了高考没考好。
这在高三的学生里见惯不怪,春节前联考了一次,成绩出来后,学校就有人从教学楼一跃而下,第二天天台的大门便反锁了,这个消息被封锁得干干净净。
所以舍友们也没多想,随口安慰了她几句,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早读。
这次,在半昏半醒之间,她又梦到了赵涟清。
梦里的她变小了,不是坐在高考考场的高中生,而是刚刚来到赵家的时候。叶阿姨牵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赵家的大门。
“老赵,涟清,你们在家吗?你们家的囡囡在门口呢,快给她开门呀。”
门里没有动静,没有人来,只有楼道里的夕阳如同记忆一样灿烂,把一切都照得温暖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