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德为内容,写一篇策论来。”黎淳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江芸芸严肃点头。
她本以为大学中庸这些都是几百字的散文,学起来应该没有论语、孟子吃力,没想到却恰恰相反,大学中庸作为开篇之文,但三个纲领就能衍生出无数意见,甚至引经据典之多,令人手忙脚乱。
“可是有哪里不懂?”黎淳见他眉头紧皱,不解问道。
“老师说朱子在解释‘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时把‘本’、‘末’、‘终’、‘始’分别解释为‘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知止为始,能得为终。本始所先,末终所后’4,作为一个有逻辑先后的行为,但在孔颖达的注释中则认为是‘天下万物有本有末,经营百事有终有始也’5,等于直接把这句话当作一句用来解释。”
“若是我考试碰到这句话,是以朱子为主,还是他的为主,若是以朱子为主,朱子的注解多加变化,又以哪个为主?”
“自圆其说即可。”黎淳淡淡说道。
“那我今日的那篇明德作业,朱子在四十几年的反复注解中也有多种含义。”江芸芸欲言又止。
“你选你最能动笔的一版来。”
江芸芸点头,眉头紧皱。
——碰上硬骨头了,每一版都没有想法。
“你整理好笔记来找我一趟。”黎淳临走前,淡淡说道。
江芸芸一个激灵,眼睁睁看着老师走远了。
“你不会昨天作业写得太差,要挨骂了吧。”黎循传幸灾乐祸说道。
江芸芸断然否定:“不可能。”
“那祖父叫你去干吗?”黎循传皱着眉问道,“还是你偷偷干坏事了,被抓了。”
“没有的事。”江芸芸这般说着,却还是有些心虚。
干的坏事倒也不少。
偷偷抄书赚钱,还大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