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黎风对着里面两个小孩打了个手势,随后低眉顺眼站在廊下。
江芸芸和黎循传对视一眼,各自低着头,开始认真读书,争取不当一个出气筒。
《大学》和《中庸》皆出自《礼记》,江芸芸早早就会背了。
“大学,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黎淳淡淡说道,“这节课前先说一下大学为何会被朱子从礼记中拿出来单独注释。”
江芸芸察觉到老师的视线,犹豫片刻,从书本里抬起头来,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可没干一件坏事。
“父子主恩,君臣主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北宋末年君臣之义废除,靖康之变后大臣们不但不以身殉节,反而殉利卖国,士大夫不能坚守君臣大义,致使国家遭此大难。”
他顿了顿,看着江芸芸不说话。
江芸芸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道:;“对!太过分了!”
黎淳轻轻哼了一声:“世界万事,须臾变灭,皆不足置胸中,惟有穷理修身惟究竟法尔3,你需谨记在心。”
江芸芸揉了揉脸,大胆问道:“老师心情不好?”
对面的黎循传倒吸一口冷气。
——好大的胆子!
黎淳垂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经过一段小插曲,黎淳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继续早上的课程,根据主流上的七本注解一点点分析下去。
江芸芸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节后结束,江芸芸满满当当写了六张纸。
大学实际上是对儒学的高度概括,有点像现代人说的纲领,后续的八个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便是小类目,此后的儒家内容,大都以此展开一一叙述。
江芸芸咬了咬笔头,没想到这么短的一篇文章,一天竟然还没讲完。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