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东这些日子可不是白待的,她借力把那老妈子一下推到了地上,人却往屋子里头闯。
一个年轻的婢女闻声出来,忙拦住她道:“你是什么人?”
徐复祯不跟她动手,却指着自己身上的银狐翻领披风对那婢女道:“弄坏了你赔。”
那婢女一愣,虽还作势要拦,却不敢再碰到她。
徐复祯长驱直入闯进了室内。
屋子里清一色的紫檀黑漆家具,烧着银丝炭,熏着木樨香,端地是从容雅贵的做派。
一个紫衣美妇斜倚在贵妃榻上,见到贸然闯入的徐复祯,先是坐直了身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她,微笑着开口道:“你是徐家的小姐吧?有失远迎,请坐。”
她的声音如泠泉漱石,柔婉又不失清妙,那温和的态度倒是叫徐复祯一愣。
徐复祯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倘若这女人不识好歹,正好代姑母教训一下她。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女人实在生得很美。那一双凤目氤氲着笑意,竟有七八分像从前秦萧笑望她的眼神。
徐复祯没有依言坐下,只是冷觑着她,道:“你就是长兴侯的外室?”
谢素屏无奈一笑,道:“妾身如浮萍草芥,得一处栖身之所而已。侯爷大义收留万不敢辞,又多亏夫人怜悯,许我这处安身之地。”
她秀目低垂,一副我见犹怜的情态。虽是笑着,已尽然道出了半生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