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容等急了,于是照着方才过来的记忆往回走。
公主府连廊交错,院落布局与寻常人家不同,加上她方才饮过酒本就晕乎乎的,走了好一段竟然没有回到方才的席间,而且还迷失了方向。
徐复祯本想找个侍从领她回去,可此处竟然一个人影也无。行至廊庑尽处,入目是一座栊翠的假山。
正午的日光投射到她身上,令本就有些微醺的她一阵眩晕,这才意识到自己误闯入了庭院深处。
她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忽然听到假山后的凉亭上有人声传来:
“兴元府通判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徐复祯心神一凛:兴元府通判,那不是王今澜她爹吗?他跟文康公主有联系?
她改变了掉头回去的想法,悄悄地靠近假山,想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兴元府不是问题。现在万州……什么人?”那头的人声音调忽然提高。
徐复祯暗道不妙——她方才走动时不小心碰落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这细微的声音都能引起注意,他们的警惕这么高吗?
那头一道清朗的声音道:“我过去看看。”
徐复祯心中叫苦不迭,这假山不大,没有能藏匿的地方,那头的人只要绕过来就能发现她。
虽然她没听到具体的内容,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机要政事,倘若被人发现了,非但文康公主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怕还会连累承安郡王府。
情急之下,徐复祯连忙掉头走回方才的廊庑,身后脚步声渐近,即将绕过假山——
她来不及思考,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便闪身躲了进去。
待关上门,她才下意识地观察屋里的状况——这是一间又长又窄的屋子,东边放着一张生尘的黄花梨书桌,靠墙堆着一些几案条凳,身后是一架蒙了尘的金漆点翠琉璃屏风。
好在屋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