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坐车回市里,这半天的工夫,天慢慢黑了。
加长轿车、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玛莎拉蒂先后驶过安静的郊外省道,路灯昏昏,远方人家炊烟袅袅。
杜夫人惊奇:“现在还有人家烧柴吗?还是烧壁炉?”
田阮随之打开窗户看去,说:“苏市周边的农家还有烧火做饭的。”
杜夫人怀念道:“我小时候,家里有个炭火炉子,佣人经常用它烤面包给我吃。”
“现在还在吗?”
杜夫人沉默须臾,“当年我和家中断绝关系去了英国,又辗转到多个国家,早就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田阮望着杜夫人哀伤的眼睛,说:“往事不可追,如果有一天你路过故乡,可以去看看,但还是要往前走。”
杜夫人笑叹:“你这孩子年纪小小,怎么那么多大道理?”
田阮想了想,“都是书上看来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黄金屋和颜如玉都有了吗?”
“…阮想到虞惊墨,弯起唇角笑。
杜夫人和吴秘书对视一眼,皆笑了。
田阮看她们笑,自己反倒不好意思,扭过脸看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万千灯火中也有一盏为他而亮。
刺目的车灯探照过来,紧接着一辆如同鬼火的跑车撞上前方的加长轿车,刺耳的轰隆震动中,加长轿车被撞到路边,车头严重受损。
田阮瞳孔放大,惊愕地看着那“鬼火”向他袭来——
他立即转身抱住杜夫人,在吴秘书的尖叫中,车子极速滑向后方,与杜恨别的劳斯莱斯相撞。
最后方的玛莎拉蒂当即抵住劳斯莱斯,制止更严重的连环车祸。
烟雾自几辆车的车头袅绕升起,田阮倒是不疼,就是天旋地转,杜夫人一叠声地唤着他,他只觉得像是从水面传来,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