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弥,没想到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他在几年前方才得知他这位徒弟是箫国皇长子,但那又如何,也不过是他的小徒弟罢了。
“回箫国?”雾源无所谓哼笑,“从未养过我之人,贫僧又何必回去探望。”
老和尚没说话,他只是笑笑,“你自己心里想得清楚,师父不多说。”
雾源呼吸一顿,他转头和老和尚对上视线,心底的伪装被人看得清楚,他失笑,遂不再说话了。山上的冷意比京城更重,他身边有几味草药就是白日里从京城买回来的。
而在月光的照耀下,篮子里露出一块金属令牌的一角,金光微闪,让人一打眼就能瞧见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萧字。
是箫国皇室令牌。
扎眼得很。
老和尚跟他在这儿看了好长时间的夜色,耳边不免响起虫子的叫声,但声音稀疏,多半是因为气温骤降,连虫子都被冻死了。
“师父,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老和尚裹紧冬衣冷声一笑,“又想骗你师父?”
这小子一天天没个好心思,凡事想不出来都来找他,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老和尚悠哉游哉起身,“雾源,师父至今才发现师父给你起得这个名字不好,若不喜欢自己改了便是。”
昏沉的来时路,他当时不知这孩子的身世,便随意起了这么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