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自毁”倾向。
他心里紧压的这个气球一直膨胀膨胀,却不松开,总有一天会炸掉的。
十来分钟后,他从ct室走了出来,宁瑰露已经调整好了神情,问他:“有说什么时候出结果吗?”
“一个小时左右。”
“那等等吧,拿完结果就去吃中饭。”
“今天辛苦了。”庄谌霁温声说。
宁瑰露看了他一阵。
庄谌霁:“怎么了?”
宁瑰露没说话,只是张开了手臂。
他在微愣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怎么,是不是等得有点累了?”
她没回答,只是收紧胳膊用力抱了他一下,像确认他的存在。
“我以为我不会后悔。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后悔了。”她慢慢说。
“嗯?后悔什么?”
“我对朋友好像都挺能包容的,但对你脾气一直很坏。”
他摸摸她毛绒绒的炸毛头,啼笑皆非:“怎么会这么觉得?”
“我在想,如果我以前对你多一点耐心,再好一点点,你是不是也能学会多爱自己一点点?”
他落在她头顶的手指定住了。
她皱着眉头自我检讨:“你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很好,比我爸妈对我还好,我都能理解他们,居然从来没站在你的立场想过,没问过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国,在国外一个人过得还好吗,住在哪里,吃得习惯吗,有没有人关心你,生病的
时候有好好去医院吗……”
他低头,闭上颤动的眼皮,抿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她是他少年时代的英雄。她不坏,她很好很好。
正直、善良、勇敢、飒爽,是个让人一旦靠近就没办法离开的小太阳。
他会记得她朝向他的所有笑容,记得她环抱他的体温,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