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哒”一声开了,她麻溜转正身调整呼吸,一副睡得很熟的样子。
听见有拧矿泉水瓶的动静,她睁开了半只眼睛往旁瞥,瞥见庄谌霁正冷着一张脸站她旁边。
睁开的半只眼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她索性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起来喝口水。”他说。
宁瑰露脸往被子下又埋了埋,“不喝。”
她唇色已经干得起皮,但坚决不喝一口水。柜子上摆着的两瓶矿泉水还没动过。
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又抬向打着的药液,下一秒,他将水瓶扔柜子上,他绕过床尾拎起了她输液瓶,道:“起来,去洗手间。”
宁瑰露:“…………”
“不起来?”他冷声问。
宁瑰露一个鲤鱼打滚:“起起起!”
她小步小步挪去卫生间,感觉膀胱要炸开了。
病房里有卫生间,但好几个人一块共用,充斥着一股消毒水、药液、骚臭味。
他拧着眉毛走进去,将药液给她挂墙面挂钩上,又按了冲水键把马桶再冲一遍,翻开马桶盖抽两张纸擦了擦马桶垫,接着又给她铺了一圈纸,冷脸道:“上吧。”
他走了出去。
宁瑰露艰难挪去马桶上,一下感觉整个人生都释放了。
刚睡醒她就想上洗手间了,李骧站旁边跟她大眼瞪小眼,她是死要面子活遭罪,愣是憋了一个小时不动弹。李骧再不走她就要原地炸开了。
——她没有让陌生男人听她上厕所的癖好,就是憋死,她也——
真爽啊。
冲了马桶,意思意思冲了下手,她拉开门道:“好了。”
另一边身体仿佛也偏瘫了,就这么等着他来给她拎输液瓶,胳膊都不乐意抬一下。
庄谌霁又把她送回病床上,接着回去仔仔细细把手洗了两三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