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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虹顿了顿,温声说:“小庄,人和环境是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你看,你生病了,一个人扛着肯定是很难受的,如果你愿意,你下次可以带你信任的家人,或者朋友过来,我和他们沟通沟通。还有一个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养养小宠物转移一下焦虑情绪?比如小猫,小狗。我们人都有爱和被爱的需求,这很正常,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好比养只小猫,小猫不小心摔到地上,我们第一反应是抱起它,安抚它说‘噢,摔疼了没有?’这其实就是表达我们潜意识里想要被爱的方式。当你能找到一个媒介把心里的情绪释放一点的时候,也会更舒服一些的。”
那天的谈话有两个小时,但不持续,聊一会儿,又安静一会儿,节奏舒缓,没有任何压力。
但也无济于事。
米虹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在游离。
他的根结没有疏通,叶子打理得再干净,也是要枯黄的。
身为心理医生,她对每位患者都怀着一份医者仁心的同情和关心。
最担心的不是那种还有力气大吵大闹的病人,而是那种突然转好后又变得默不作声的病人。
看起来很稳定,可一扭头他们可能就想不开了。
整场咨询,他的目光不是落在她身后墙面上,就是落在手机上。
她问他是不是在等谁消息,他又摇头说没有。
这种无意识的焦虑投射让米虹忧虑更深了。
“小庄,”交代完用药控制剂量,她恳切说,“你一定要把你心里郁积的那些情绪、感受,都释放出去,坏情绪憋在心里就像炸-弹,是会把自己引燃的。”
“我尽量努力。今天又麻烦您了。”咨询结束,他文质彬彬地起身,向她颔首,礼貌而客气地离开了房间,一分钟不多耽误。
此时已七点多,穿过咨询室长廊,途径成人心理门诊,还有不少人安静地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