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强拐了回去,“……你也挺不失众望。”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可惜天分不够,长大了也就剩下点装模作样的花架子,练了一周才把钢琴捡回来。”
在门岗一声“嘀,京f07*28,请通行”中,她将车开出了地下车库,上了主道。
“你倒实诚。”她说。
“在聪明人面前自作聪明会显得特别愚蠢。”他更诚实地说。
宁瑰露读懂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其实不太在意:“我大伯没这个情调,是我大伯母安排的吧?”
李骧笑而不言。
她又问:“谱子是你选的,还是我大伯母给你定的?”
他不方便直说。相视一笑,便已了然。
这次轮到李骧问了:“这首曲子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噢,我以前拉小提琴,回课时敷衍老师就喜欢拉这个谱子,练得熟了,一握弦就有了肌肉记忆,算是印象深刻吧。”
说着,她声音渐缓。
还有一点……
但宁瑰露也不能肯定。
那太遥远了。
十几年前,有一场毕业文艺汇演。
风华正茂的少年被临时拉去救场,穿着晴空蓝的校服,沉静地坐在钢琴旁,第一个键落音,嘈杂的现场蓦地一片寂静。
他无疑是极有天分的,就连外行也能听出那样音准、流畅和节奏的浑然自适。
而在那之前,在场竟鲜有人知道他会弹钢琴。
她有一回练支谱子,反反复复怎么都拉不好几个滑音,一怒之下甩手将一本谱子全扔了,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给她一一拾起,捡到她练着的那张谱,看了一会儿。
撒过气,她把小提琴当靠枕,支着脑袋,问他:“你会看谱吗?”
他笑笑,说:“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