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地的太守或县令武力镇压了。上报上来的每一起都见了血。”
徐清不明所以,坐在了他的另一侧,等着他的后文。
“其中,江南治区内,此类案子记录在册的有十七起。”
面色一凝,徐清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她微蹙起眉,目光凝在沈祁身上,后者却望着一处虚空,没有看她。
“我知道徐大人将江南一带治理得不错,昔日我去江南时也看得见。”
但徐家终究也是世家,世代偏居江南,却仍能一直掌握江南一带的大权,也是插手了科考升迁。
徐清明白他的未出口之言,眸光微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情绪。
三盏烛灯放在二人之间,烛火在灯罩中摇曳,映着二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寂静的夜色里,沈祁的声音不高但分外清晰。
“此番舒州一案,对书生的处置若是把握不当,或将成为天下仕子群起激愤的导火索,但又不能不处置。而你,既是江南总督之女,又是静王妃,你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我和世家的态度。”
“所以,”沈祁微顿,目光慢慢移动,却是落在了二人之间的烛火上,“选择提拔布衣出身的小官,你是最合适的。”
“太傅位高,宋家亦是世家,他放不下身段,届时只会适得其反,而对其他世家而言,太傅笼络安抚是最有效的。”
“你与太傅各自行安抚之策,方是上计。”
说罢,他终于掀眼,看进徐清那双映着烛火,在夜里明亮非常的黑瞳。
“我没有疑你。”
这才是他今夜坐在这等了那么久想说的。
徐清默然,她明白他的意思了,却咂摸不出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境。
沈祁怀疑她甚至防备她,她其实都不意外,就像沈祁说的那样,徐峰纵使将江南治理得富庶平和,但终究也是割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