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生病的丈夫掖了掖被角,劝慰道:“陛下不必太过忧心于静王,回来的消息不是说未见他夫妻二人的尸身吗?说不定老五吉人自有天相,不久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这都是场面话,她算是最不想沈祁还活着的人了。
“您这一倒下,莫说臣妾的担忧和害怕了,就是前朝都乱的不行……”
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抬手止住了她后头的话,“前朝之事朕自有定夺。”
这算是看透了丁枣儿的心思,这话也堵住了她的念头。
丁枣儿的面色一瞬间有些难看,但又被她很熟练地用笑盖过。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去到香炉边,抬手拨弄了几下。按往日来说,每当被皇帝驳了面子,她还会低眉顺眼地附和两句,许是心中已有了计较,她这次只是轻应了一声“是”。
“这是臣妾前些日子得来的香,有安神之效。”丁枣儿璇身回到榻边,“陛下夜里多歇歇。”
丁枣儿说罢,皇帝点了点头,抬手向外一指,丁枣儿立刻意会,又起身去桌案上取来他要的书,随即又倒了杯热茶放在榻边,待皇帝要喝时可伸手立刻够到。
从前皇帝还是皇子时曾被贬黜,那时丁枣儿不过是个伺候他的宫女,纵使如今已做皇后多年,但伺候皇帝的活她依旧做的熟练。
也是因着她一直伴着那时的皇帝重回了高位,到最后夺嫡登位,还为他诞下了长子,这也让皇帝一直念着旧情,在柳青瓷死后,自己的权力稳固,便扶她上位。
但丁枣儿出身不高,野心却是不小,这几年来丁枣儿做的那些个动作他并非不知,只是觉得翻不起太大风浪,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动作多了,也难免厌烦,这几年他对丁枣儿也是越来越不耐了。
殿里一时安静下来,直到殿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殿门在无先通禀的情况下被宫人着急忙慌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