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上前,伸手拽住周太医的官袍领口,一双眸子瞪大,“就你一个太医?”
被拎着领子的周太医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先前钟芸熙找上他时又是威逼又是利诱,也只说在皇帝皇后面前诊出她的喜脉即可,届时要生产时她会找一个孩子来。
混淆皇室血脉是杀头的重罪,他不敢赌,钟芸熙又说这个孩子也是盛王的,不过是盛王身边那个崔良娣的,她只不过是因着身体底子不好,难以孕育子嗣,这才出此下策。
他本想着一没混淆皇室血脉,二来承了钟家一个人情,钟芸熙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被发现,一边又用他的妻儿威胁他,他这才半迫不得已答应下来。
谁知道临近临盆时,钟芸熙又说那个孩子留不住了,要他配合对外做一副她小产的样子。
上了贼船又如何能下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周王府。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他一人知晓,太医院其他人都不曾经手,月兰来请时,也只要他一人前去。
如今被问责,也不知钟芸熙能不能保住他。
他有些后悔地闭了闭眼,提前想好的说辞开口时也因着害怕有些磕巴,“盛……盛王妃命臣负责她的安胎事由,这…这些日子皆…皆由臣一人……”
丁枣儿听到这就已不愿再听,她猛地将手中拽着的布料甩出去,周太医被她的力道带得往旁边歪倒,又很快爬起来重新跪好。
身子一边下弯以额磕地,一边告罪:“娘娘恕罪!”
丁枣儿如今根本冷静不下来。
前些日子边境战败的战询一条条传回朝廷,陛下已经有了再派他人前去支援,分走沈郗手中兵权的意思。
皇帝对沈郗失望了,就是对整个盛王府失望了,注意一旦放在别的皇子身上,沈郗登位的可能就要大大减小了。尤其是如今外派出去的还有沈祁,若他此去立了大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