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却没有人知道背后的理由。
时瑜曾经问过外祖父,外祖父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叹了口气。
已经半百的年纪的时伯聿依旧难掩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似尘封经年的醇酒般沉稳儒雅。
唯独在提起女儿时,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见惯了风雨,也依旧端得不见山水的上位者才会露出一点落魄的神情。
他神情悲伤,眸光又似眷恋,温声说:“小瑜,不要怪你妈妈。”
时瑜看不懂外祖父为什么会露出悲伤的表情,但小姑娘还是乖乖点头:“好。”
因为有了外祖父的帮助,时云意发现女儿改了专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后来时瑜一个人踏入异国他乡的旅程,那点不满早就被关心和担忧替代。
十八岁的女孩像从金丝笼里飞出来的小雀,她沉寂的生命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热切的勇气,好像身体里长出一副候鸟的骨骼。
她坐上朋友的越野车去高地追极光,她和来自世界各地文化肤色各不相同的同学聚在一起交流,他们分享了同一个肉桂苹果派,然后笑着说它的味道好奇怪。
她和朋友在蓝调时分的沙滩和本地人手牵手围着篝火许愿。
她登上崎岖小径,爬上山顶等一场像剥开的橘子皮般温暖的日出。
她和许怀洲相遇又相识,不辞辛苦的来回从伦敦和剑桥两头跑,打着来看
哥哥的名义去找许怀洲。
在伦敦的初雪天她向喜欢的人表白,繁琐厚重的中英文法典堆满了她架着杂志和漫画书还有画稿的书柜,他们住在了一起。
时瑜还收养了一只白色布偶猫,那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猫,换过三次主人,小姑娘是第四任。
第三任主人要紧急回国不得不弃养,在校友群询问时恰巧被时瑜看见。
她接了小猫回来,又给小猫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