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片羽毛湿漉漉的,仿佛带着重量压在她的心头。
愧疚像冷风一样往她的骨头缝里钻,时瑜看见了青年眼角凝着的那滴泪。
那滴眼泪,混杂着雨水,从他的眼角轻轻滑落。
他轻轻垂下了像鸦羽般漂亮的长睫。
时瑜不敢再看下去,心尖瑟缩着,滚烫的涩意上涌,她转身就走。
身后一直沉默着的那个人再次出声,那身形颓唐,几乎要融进昏暗的雨夜里,沙哑
的嗓音与沉闷又潮湿的雨滴声重合:“你不要我了吗。”
时瑜的脚步忽得顿住,她模糊的视线看见远处,那座坐落在雨幕里像城堡一样的欧式别墅,那道纤细的紫色倩影。
乌云压在地平线,墨云翻涌,整个天空越来越沉,越来越低,仿佛一张挣脱不开的黑色大网。
呼吸间都是空气里蔓延开的闷热的潮湿,那种难以言喻的湿热贴在皮肤上,她颤动的长睫抚平眼里潋滟的水光:“嗯。”
“那元宝呢,”青年狼狈地掀起眼帘,“你不能不要元宝。”
时瑜的眼泪马上要落下来,她伸出微颤的指尖掐住自己的手背,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那处皮肤被圆润的指甲尖掐出鲜艳的红痕,她轻声:“不会的,元宝很好。”
许怀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他指节泛白,手背上紧绷到青筋修长:“这个……”
他向前一步,又再次被拦下,只能隔着人影和雨声向那道离他愈来愈远的背影茫然无措的喊道:“时瑜,你可以不要我,但你能不能留下这个戒指……”
时瑜这次没有停下,她的步伐迈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那道轻软又诀别的嗓音顺着摇曳的风声裹着潮意传来:“你丢掉吧,我不要了。”
许怀洲挣扎着还想说什么,被时云意安排留下的佣人接过青年手心里的戒指盒,女人撑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