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事事无所谓,喻逍漓不知道又要偷偷躲到哪里哭去了。
有时候蒲忻澜也会想,如果他当初没因为那两片叶子把喻小年带回家会怎么样呢?
他想多半也不会有后来的蒲忻澜了。
蒲素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少年,没有喻年他不会活着走出那片荒郊野岭。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天命之外的偏差,大概就是少年情窦初开之时,怎么也没能走出哥哥的温柔,至此经年妄想,不死不休。
好在,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这次渭南之行总的来说很顺利,唯一的意外就是快离开的那几天,蒲忻澜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岑子宴。
当时他刚镇完一处邪祟,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城中市集乱逛,逛到一家包子铺,停下来买了俩包子,正要付钱时,一只手先他伸了过去,把钱递给了店家。
“子宴?”蒲忻澜有些诧异地道。
岑子宴笑着向他行礼道:“师伯,好久不见。”
蒲忻澜一边接过包子,一边问:“你怎么在这?”
岑子宴身着一件月白长衫,看起来温文尔雅:“来渭南办点事,正巧看见师伯了,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蒲忻澜点点头,拿了个包子给他:“吃吗?肉馅的。”
岑子宴顿了顿,还是接过了包子,道:“谢谢师伯。”
蒲忻澜笑了笑,道:“这么客气做什么,要去见见你师尊吗,他应该快回来了。”
“我就不过去了,”岑子宴举手投足之间都彬彬有礼,却很明显地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我还有些事情,不太好耽搁,代我向师尊问好。”
“哦,那行,”蒲忻澜也没有强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不忙的时候也要回仙山看看,师伯给你做好吃的,还有你师尊酿的酒,你来了我们一起给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