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会说话,他一定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偏偏这一次,他读不懂他眼睛里的话语。
但其实蒲忻澜并没有想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事实上他现在的迷茫不比这个始作俑者少,可这人又是下跪又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搞得好像他下一刻就要吃人似的,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挣扎了半天,蒲忻澜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落下风,既然要跪就让他跪着好了,他收回了手,板着脸打算从源头问起——
“什么时候的事?”
喻逍漓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听得他像是轻轻抽了一口气,而后哑着嗓子道:“少年时候。”
蒲忻澜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如果不是屋里太过安静,他几乎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时候?少年?少年是几年?
少年到如今已经快五百年了!
五百年啊!乌龟都能熬成半个王八了!
蒲忻澜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他抬手指了指喻逍漓,又无可奈何地重重放下。
“你可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啊,我骂你小王八蛋亏不亏?你既然这么能憋,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你再告诉我,啊,喻逍漓?”
“师兄,我……”喻逍漓一阵语塞,他看着蒲忻澜,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他唇上的暗伤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吐出一口气道,“哥,我怕你不接受我,就……不要我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结果,他会死的。
蒲忻澜简直要被气笑了:“喻逍漓,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我养你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你要气死我?”
喻逍漓呼吸一滞,他忽然感到眼眶很酸涩,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黄昏一样酸涩,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于是蒲忻澜就看见一滴硕大的眼泪从喻逍漓的眼眶滴落而下,“啪嗒”砸在了地上,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