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殿下没看出来。”
“第一眼以为是真的。凑近时发现是画的。”崔珩站在远处,遥遥望着铜镜里的人,“但你脖子上的疤痕是真的。”
那日被王萼倒了一炉香灰时,颈间留下了一处烫伤,但半月过去,已极淡极浅。
不等她回答,青年已站在身后,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本王想要杀了王萼。不知裴小姐有什么打算。若是裴小姐想阻拦……”
“他这样待我,我恨他还来不及,又阻拦什么。可我答应了一个小姑娘的请求。”裴昭一边拧干手帕,一边回望着镜中人,嫣红的唇角绽出浅笑。
崔珩垂眸片刻,问道:“是文符上的隋玉?”
裴昭点了点头,解释起隋玉的事情,讲完后,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反应。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中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裴昭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裴小姐,我……”
这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外面传来贺迟玉低低的声音:“殿下,时候不早……”
崔珩皱着眉拔掉门闩,冷笑道:“贺中郎将急什么,本王还能逃了不成?”
贺迟玉看向屋内,那娘子站在远处,背对着自己,气氛也极是肃然,便连忙道歉道:“下官不是担心殿下逃了,而是担心……”
还不等他说完,门被“砰”地一把关上。
崔珩走到窗边,看着尘土飞扬的官道,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开口,有人从后抱住了他的腰,一双瓷白的手搭在玉蹀躞的中心的扣环上,他怔了片刻,覆住那双手,转身将女子拉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皂角的清香。
“裴小姐,这些天我一直在想……”
“殿下在想什么?”
裴昭想要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但后脑被他轻轻按着,只能感受到耳边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