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脆的巴掌声和柳色的惨叫。
年幼的裴昭躲在暗格里,眼泪盈眶,飞溅的鲜血糊在暗格的缝隙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金吾卫不得对罪臣的女眷动手,但那人却不但强迫柳色,还一剑刺在了柳色的心口。
回京后,裴昭确实想找到那名金吾卫。但七年过去,那人的容貌、声音早已记不大清,只记得当时鼻尖闻到的血腥味。
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崔珩低声安慰道:“裴小姐,本王知道裴丞相不是罪臣。”
裴昭抬起眼:“殿下,我也知道。”
崔珩静默片刻,问道:“那你刚刚是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人?是那夜的金吾卫?”
裴昭连忙问:“殿下可知那夜有哪些人?”
崔珩摇头:“当时本王不在京城,了解得也不算多。只知道是皇兄带着左右金吾卫围的裴府。他们那时……”他没再说下去,转而道,“当年的金吾卫,如今没多少人还活着。裴小姐要寻仇的话,恐怕有些困难。”
难不成是陛下惩戒了他们?
裴昭刚欲开口询问,却听见了被褥和衣物的摩擦声。两人立刻向榻上看去。
不知何时醒来的荟娘,正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们。
第12章
丹青
书斋内烛火摇曳,裴昭在案前细读着誊抄的账册。看了一会,阖上账簿,问:“殿下要怎么处理荟娘。”
崔珩原本垂着眼烹茶,这时,抬眸忘了过来:“似乎只能留在王府。”
裴昭微微一怔,道:“原来殿下不是滥杀的人。”
崔珩停下手中的动作,唇角勾起:“是因为今日心情很好。”
拿到了杨赋的账簿,确实应该心情不错。
虽是夏夜,但空气微凉,荟娘被押进屋时,仍穿着轻薄的襦裙,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整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