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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迷香在榻下弥漫开来。半晌,榻上的人安静下来,屋内响起绵绵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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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雅间后,裴昭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不慎吸入了一些迷香,大脑也有些晕眩。一旁的崔珩没好到哪去,苍白的脸上也浮着一层淡红,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裴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垂下眸。丝绸布料柔软,凸显出青年腰下异常的凸起。
裴昭低声道:“殿下,要不要先去一趟盥室?”
“你看账本就好。”崔珩轻咳一声,在四仙桌边坐下。
“食色性也,没什么难为情的。”裴昭想缓解尴尬,但没想到,他的神情愈加僵硬。
“裴小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能不能别看我。”
“哦……”裴昭认真地看起账面,努力集中注意力,“殿下,这杨赋出手倒是阔绰,竟有不少成百两的交易。”
“杨赋是弘农杨氏的旁支,没多少钱。”崔珩的语调重回平静,“有人在帮他。”
裴昭越看越觉得奇怪,账面上的名字,全是藏香阁的舞姬!
“杨赋给了秋柳七百两,给了荟娘四百两……这是最大的两笔。”裴昭翻动着账簿,眉头愈加紧蹙,“可竟然没有给过春痕分毫。这杨赋怎么回事?”
“荟娘……”崔珩微微一愣,“本王有些好奇,当时你为什么要选荟娘?”
“荟娘身份特殊。”裴昭道,“殿下觉得,这些舞姬为什么会来藏香阁?”
他平淡道:“若是藏香阁没有违背律法,要么是因家境贫寒被父母贩卖,要么是罪臣的妻女。”
听到罪臣的妻女时,裴昭一时有些晃神。
那个夜晚,强迫贴身侍女的金吾卫便大笑着道:“柳色姑娘,你若是现在不顺从某,到时被送到青楼,下场比现在更惨。”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