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你母亲梅芷是巫族巫女,不然你怕是早已经从树根下轮回去了。”巴顿唏嘘道。
赛罕带着还迷蒙的祝尧向巴顿道别。
不属于东陆的人是不能留在东陆的,他在东陆森林之外的地方徒手造了一座小木屋,白天去陪伴祝尧,夜晚就睡在那里。
木屋很简陋,里面只有一张床,祝尧曾经见过苦游的修士也不过如此了。面对这一窘迫,赛罕似乎也是没有料到,他不知道祝尧会在这样一个雨夜苏醒,床上的稻草承载了两个人的体温。
祝尧蜷缩在赛罕怀抱里,手紧紧抓着赛罕的手腕,他的手腕上还留着祝尧当初割下来的那段金色头发。
他忽然惊起:“迷失之地——那扇禁忌之门开启了吗?!”
赛罕安抚他:“没有,血月消失了,那把剑掉进了海里,弗吉尼亚也死了,不会有人再能找到它。”
祝尧终于安心地躺下,外面的雨水敲打在屋顶上,渐渐平息下来,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都像上辈子的事情了,他闭上眼睛,耳朵贴着赛罕的心脏,那里依然有力地跳动着。
他这才真正地感受到:原来我真的还活着……
梅芷一如既往地来到灵树下,她这几天又新学会了一首歌谣,打算唱给她久违的孩子。
刚开口,梅芷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她掌心下的泥土没有一丝反馈,她感受不到任何存在。梅芷懵然抬头,雨过天晴的空气清新,太阳刺眼,唯独树上少了点东西。
那朵含苞待放的记忆之花!
巫祝在上,我儿子难道没活下来?!梅芷的心脏怦怦乱跳,她知道,虽然灵树有着不凡的能力,但不意味它是百分百能将一个人救活,其中仍然有很大的风险。
她执剑入地,小心挖掘,然而地下空空如也。
梅芷的脸彻底冷了下去,她不顾手上泥土,将剑抛掷向灵树,剑尖直直插进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