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任职,还是北境更适合我清修。”谢濯玉认真地给人解释,倒也没有骗人,这确实是他的一部分考虑。
只是,更多的一些私心,他不会对宗尧说。
宗尧目光凝在他的脸上,心头一动,半晌后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是,这事已经改不了了,”似是觉出自己语气中惋惜的意味太过,宗尧又转了话头,“北境苦寒也没事,师兄以后有机会就去看你。”
谢濯玉默了默,只希望他这话是玩笑。
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是宗尧话又多,声音又响,有时候一些举动会让他无所适从。
谢濯玉抵达北境是仙界的夏末。
他拒绝了南明为他好不容易才争来的好位子,惹得一向温和近人的南明都要冷脸。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南明最后还是为他又安排了一番,没真舍得让他去千里冰原啃冰碴子,还给他分了座不错的山当洞府。
谢濯玉看过舆图,在心里算了一下界门距离新洞府的距离,很满意地接受了。
谢濯玉这次虽然担了个唬人的一域总使名头,实则却清闲得很。
毕竟北境事务本就少,还多是小事,原本的神官都做得很好,他便乐得缩在山上当甩手掌柜。
来了北境之后,他与晏沉联系并未中断。只是分隔两界,总是有许多不便。纵使有青鸟琉璃灯让彼此的通信不至于真像凡人的信鸽那样慢,但终归做不到随传随到。
然而有些心情好像经不起等待。总是在发出传讯的那一刻就期待马上收到回信,收到回信时读着又会惋惜不能真正看清对方的笑。
日子仍是一日日过,与在青云宗、在南境并无太大区别。
没有了晏沉的世界是寡淡的黑白色,宛若一潭死水。
谢濯玉本该习惯了。
只是对晏沉的思念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