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写的诗笺。
轻轻展开一幅字,纸上笔势如断金割玉,透着几分剑锋般的凌厉。
和当初在纸条上写她名字的笔势一样。
正要收起时,余光瞥见角落里一本陈旧残破的册子,书页边缘泛着深褐色,极其古怪。
秦悦拿起册子,上面透着复杂的银丝暗纹,似是毒蛇蜿蜒。
思忖须臾,她恍然想起萧萧外袍上也绣着这样的纹路。
难道是千机毒宗的东西?
她捻着翻开一页,刹那间瞳孔骤缩。
“三月廿六,钩吻,三分二厘。口腹灼烧,腹痛。后有肌肉抽搐、言语混乱。”
“四月初八,鹤顶红,一厘余。呕吐血水,四肢发青,立即以药解毒,遂恢复。”
“五月初一,草乌,一厘余。舌麻,抽搐,口吐白沫,昏厥半日。”
“……” 秦悦手指僵在书页间,那本残破的册子从她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惊恐之中混杂着不可置信。
这些中毒过程,满满记录了一册。
她仅仅是几页就翻不下去了。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袭来,酸涩的热意自胸口冲上眼眶,她不自觉死死按住心脏,试图稳住一点身形。
“你都看见了。”
朦胧的视线中,谢隅出现在书柜旁。他只着一件白色常服,乌发随意披散着,望向她时眉心微微动了动。
没有一丝迟疑,她几乎是跌进他怀里,指尖深深嵌入他背后的衣袍。
第三十六章
她能感觉到抱着的那人体温逐渐升高,身体紧实,呼吸稍稍乱了几息。
谢隅仍旧伫立着,双手垂在两侧,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沾染雨水的发丝散发出较往常更为浓郁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