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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跟随梅月来到一处别院。
院落半隐于城郊山麓,门匾上“九皋”二字漆色斑驳。据说这别院曾是定国公晚年养静之所,封王之时传到谢隅手里,成了他在江南一带的居所。
“这院子虽冷清,景致却是极好,相传当年定国公自天南海北收集的花草林木都栽种在此处。”
梅月领着她绕过影壁,走入紫檀回廊。
别院一脉活水分作两道,左边环着六角凉亭,右边穿石而过通往后院池塘。亭边花枝斜出水面,在这隆冬时节最是好看。
经过月洞门时,迎面遇上两名家丁。二人提着水桶匆匆行过礼后,频频回头偷觑秦悦。
捕捉到这一点,秦悦有些摸不着头脑。梅月笑道:“他们许是太久没在别院见过别的女子了。”
“这地方只有梅月姐姐一位女子来过吗?”
“是的。不过我从未去过后院,秦小姐若有事可以来前院找我。”
梅月停在最后一弯月洞门前,“沿回廊直走便是客房,你早些歇息。”
穿过这门便是九皋别院的后院。
后院景致较前院更甚,院墙一览无余,东北角耸立一座青砖小楼,门窗紧闭着。秦悦借着宫灯投下的暖黄光亮寻找客房。偌大的后院,房间里竟然一盏灯都不点,黑黢黢的。
绕来绕去不知走到何处,夜色正沉时,忽然有雨点砸下。
先是一两颗叩在瓦上,清脆如更漏,转眼便密集起来。
她抬袖遮在头上,远远瞧见一间屋子里亮着光,便踩着水洼向那扇透光的雕花门奔去。
方一进屋,才发现是间书房。金丝檀木案置于正中,案后悬着幅《松鹤延年图》,提款墨迹犹新。
这应当是谢隅的书房,但他不在。
她在檀木书架间缓步穿行,架上既有各式各样的典籍,也有他